乔治马丁:冰与火之歌Ⅴ•魔龙的狂舞414150.com金


时间: 2019-10-18

  琼恩仔细观察这个男孩。布兰的年龄,或者说如果席恩没有杀死他,他此时的年龄。然而戴温没有一点儿布兰的可爱。他是个矮胖的男孩,短腿,粗胳膊,宽阔的红脸——他父亲的迷你版,长着深褐色的浓密头发。“他会担任我的侍从。”琼恩向托蒙德保证。

  “听到了吗,戴温?切不可自以为是。”转向琼恩说道,“他还需要不时地好好敲打,不过,小心他的牙齿,他咬人。”他再次取下号角,凑到唇边,吹响了另一个音节。

  这次是战士们走上前来,而且不止100人。当他们从树下钻出来时,琼恩·雪诺判断,500人,或许有1000人之多。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有坐骑,但所有人都穿着盔甲。他们背上背着圆形的柳编盾牌,盾牌外层附了兽皮和熟皮革,并描绘了各种图案:蛇、蜘蛛、割下的头颅、血淋淋的战锤、破碎的头骨、恶魔。

  少数人穿着窃取来的钢甲——从死去的游骑兵尸体上劫掠的遍布凹痕的零碎盔甲。其他人用骨头武装自己,就像‘叮当衫’。所有人都穿了毛皮和皮革。也有矛妇混杂其间,长长的头发流泻而下。

  看到她们,琼恩忍不住想起耶歌蕊特:像流火一样的头发,当她在洞穴里为他脱光衣服时的脸上表情,她的声音。“你什么也不懂,琼恩·雪诺。”她对他说了不下100次。

  一切都恍如昨日。“你可以先放女人们过来,”他对托蒙德说,“母亲和少女。”托蒙德精明地看了他一眼,4150.com金财神论坛“恩,我可以。然后你们乌鸦就可以决定关闭城门。几个战士站在那边,好吧,那样就能让城门保持常开,是不是?”

  他咧嘴笑了笑,“我买了你血价的马,琼恩·雪诺,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会数它的口齿。现在你不用想我和我的人不相信你。我们和你们一样相信对方,不多不少。”他哼了一声,“你想要战士,不是吗?好,他们在那。每个都抵得上你们六个黑乌鸦。”

  “想让我对此作出承诺,是吗?‘巨人克星’托蒙德说出的话,一言九鼎,给你。”他转身朝地上啐了一口。

  许多人质的父亲也行进在战士们中间。经过的时候,有的用冰冷呆板的目光瞪视琼恩,手指拨弄着剑带;其他人则朝他微笑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然而有些微笑比任何瞪视都更让琼恩·雪诺感到难堪。没有人屈膝,但很多人向他起了誓。

  “托蒙德的誓言就是我的誓言,”‘黑发’布罗格声称,他是沉默寡言的人。‘破盾者’索伦稍微低下头咆哮着说,“索伦的斧子是你的了,琼恩·雪诺,如果你确实需要的话。”‘国王血脉’‘红胡子’格瑞克带着三个女儿。

  “她们将成为好妻子,给她们的丈夫生许多强壮的有高贵血统的儿子。”他吹嘘道,“就像她们的父亲,他们是‘境外之王’‘红胡子’雷曼的后代。”

  耶歌蕊特曾经告诉过他。格瑞克的女儿们有着和耶歌蕊特一样的火红头发,尽管她是乱成的一团卷发,而她们是又长又直的披肩发。火吻而生。“三位公主,一个比一个可爱,”他告诉她们的父亲,“我会让她们当上皇后。”他揣测:比起瓦迩,赛丽丝·拜拉席恩或许会更喜欢带着这三个女孩。他们更年轻,肯定也更温顺。看着她们就觉得很甜美,尽管她们的父亲像个傻子。

  ‘流浪者’霍尔德以他的剑起誓,琼恩还从没见过那么多缺口和凹痕的剑。‘海豹剥皮人’德温送给琼恩一顶海豹皮帽,‘猎人’哈尔勒送给他一个熊爪项链。女巫战士莫娜摘下森林女巫的面具,长时间的吻他带手套的手,并发誓做他的男人或女人,随便他喜欢选哪个,等等等等。

  通过时,每个战士都拿出自己的宝物,扔到事务官们放置在城门前的某架手推车上。琥珀坠,金项圈,饰有宝石的匕首,镶宝石的银胸针,手镯,戒指,乌银杯,金酒杯,号角和角杯,1把绿色玉梳,1个淡水珍珠项链……所有都被迫交出来,并由波文·马尔锡记录在案。有个人上缴了一件银片衬衫,这肯定是为某位领主专门制作的;还有一个人交出一把断剑,剑柄上镶嵌着三块蓝宝石。

  另外,还有些更怪异的东西:1个用长毛象毛做的玩具长毛象,1个象牙做的**,1个独角兽头骨做的舵柄——还保留着完整的独角。在自由贸易城邦,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食物?琼恩·雪诺说不上来。

  骑手们过去之后是来自冰封海岸的人们。琼恩看着十二辆巨大的骨头战车滚滚而过,伴随着哗啦啦地响声,就像叮当衫。六辆车轮完好,另外六辆的车轮换成了滑行装置。它们平稳地滑过雪堆,而轮子战车正陷在雪堆里。

  拉战车的狗都是令人生畏的怪兽,和冰原狼一样大。妇女们都穿着海豹皮,有些人怀抱着婴儿。大点儿的孩童们拖着脚步走在母亲身后,抬起双眼看着琼恩,那眼睛又黑又生硬就像握在他们手中的石头。有些男人帽子上插着鹿角,有些则插着海象牙。琼恩很快注意到,这两种人互相敌视对方。几只瘦驯鹿走在队伍后面,巨狗们则紧跟其后。

  “小心那群人,琼恩·雪诺,”托蒙德警告他,“一个野蛮民族,男人们够差劲,女人们则更糟。”他从马鞍下面取下一皮袋酒递给琼恩,“给,这个或许会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可怕。夜晚还能帮你取暖。不,继续,送给你了。放开喝吧。”

  里面加了蜂蜜,酒仍然够烈以至于琼恩呛得流出眼泪,肚子里好像有条火舌窜上胸膛。他又痛饮一口。“你是个好人,‘巨人克星’托蒙德。作为一个野人来说。”

  野人们连绵不断地到来,直到太阳爬上蔚蓝晴空。正午时分,一辆牛车在通道里面的某个拐弯处卡住了,行进队伍不得不停滞下来。琼恩·雪诺亲自过去查看,车子现在已经嵌死了,后面的人们威胁说要把车子砸烂把挡道的牛宰了,而车夫和他的家人则发誓谁敢这么做就杀死谁。在托蒙德和他的儿子托雷格的协助下,琼恩总算是阻止了野人们的一次流血冲突,但等到道路再次畅通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你们需要个大点儿的门,”托蒙德向琼恩抱怨,一边愁眉苦脸地看向天空——风吹来几朵乌云。“这种走法太他妈慢了,像是一根芦苇管吸奶水,哈。要是我有‘乔曼的号角’,我一定好好吹上一吹,然后我们就可以从长城废墟上爬过去了。”

  “是吗?”托蒙德用力拍着的大腿叫骂,“她烧毁了那么好的大号角,唉!我敢说,这是天杀的罪孽。有一千年的历史了,那个号角。我们在巨人之穴找到了它,从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号角。曼斯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告诉你那是‘乔曼的号角’:他想让你们乌鸦相信他用那个号角能吹倒你们那该死的长城。但是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号角,我们还没挖完。如果我们有真正的号角(冬之号角),你们七大王国的每个屈膝者将会在整个夏天都有镇酒的大冰块。”

  琼恩坐在马鞍上转过身,皱着眉头。乔曼吹响了冬之号角,唤醒了地下的巨人。那个巨大的号角,古金镶边,内里镌刻古老符文……是曼斯·雷德说谎,还是现在的托蒙德说谎?如果曼斯的号角只是个赝品,真正的号角又在哪里?到下午太阳已经看不见,天气转阴还刮起了风。“要下雪了,”托蒙德严肃地宣布。

  别人也会从这大块的白云中看出同样的征兆。这似乎会激发他们的急躁情绪,火气开始上涨。一个男人试图悄悄溜过前面排了数个时辰的队列时被刺了一下。托雷格夺下了攻击者的刀,把两个人都拖出队列,送到野人帐篷再重走一遍。

  “托蒙德,”看到四个老妇人推着一车小孩通过大门时琼恩说道,“说说我们的敌人吧。我想知道你们所了解的一切有关异鬼的事情。”

  托蒙德抹抹嘴唇,“它们不在这儿,”他嘟囔着说,“不在长城这边。”老家伙不安地瞥向白雪覆盖的树木,“但它们从没走远,你知道。它们不会在白天出现,不会在太阳照射下出现,但不要认为它们已经走了。‘阴影’永远不会离开。或许你看不到它们,但它们总是跟在你的身后。”

  “它们从不大规模地出现,如果那是你的意思的话,但它们依然就在我们身边,骚扰不断。我们损失了比我预想多得多的侦察兵,掉队或走散的人也都没有回来。每天夜幕降临,我们都围着火堆搭建帐篷。

  它们不喜欢火,这毫无疑问。然而,当大雪降下……雪、冰雹和冻雨,开奖直播为什么感觉张艺兴在《偶像练习生》中就很难找到干柴或引火物,而且寒冷会让……某些夜晚我们的火堆渐渐熄灭。那样的夜晚,你总会在第二条黎明发现一些死人。’Less他们先找到你。那晚是托温德……我的儿子,他……”托蒙德转过脸去。

  托蒙德转回身,“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杀死过一个死人,是,我听说了。曼斯杀死过一百个。一个人可以和死人战斗,但当它们的主人来临,当白色迷雾升起……你怎么和迷雾战斗?乌鸦?长着牙齿的‘阴影’……空气冷的无法呼吸,吸到肺里像刀子……你不知道,你不可能知道……你的剑能劈开寒冷?”

  走着瞧,琼恩想,他想起来山姆曾对他说过的话——山姆从老旧书里找到的东西。‘长爪’是在古瓦雷利亚的龙火里打造的,经过龙焰锻烧,还种下过符咒。龙晶,山姆这么称呼它,比任何普通钢都更强韧,更轻,更硬,更利……但书上的说辞未必可信,经不经得起考验战斗中才能知晓。

  “诸神很少慈悲,琼恩·雪诺。”托蒙德朝天空努了努头,“浓云滚滚而来,天气变得更黑更冷了。你的长城不再哭泣了。看。”他转身招呼儿子托雷格,“骑马去营地让他们都起身,所有伤员病号、懒虫懦夫们,让他们迈起他们该死的双脚,实在不行就放把火把他们的帐篷烧了。城门必须在天黑之前关闭。到那时任何没有通过长城的人最好祈祷在我见到他们之前已经被异鬼带走了。你听清楚了吗?”

  野人们连绵不断地到来。天变的更黑了,正如托蒙德所说。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从地平线一端到另一端,温暖遁去。随着野人、山羊、犍牛互相推挤着抢路,城门口更加拥挤。他们不只是着急,琼恩认识到,他们是在害怕。战士们、矛妇们、骑手们,他们都害怕那些树林,那些从树木间穿梭而过的‘阴影’。他们都想在夜晚到来之前通过长城。

  一片雪花在空中飞舞,然后是另一片。与我共舞,他想,你们很快也将与我共舞。野人们连绵不断地到来。此刻,一些人正以更快的速度地穿过沙场,其他人——老人、年轻人、弱者——几乎一点也没移动。今早地上还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陈雪,白色雪面在阳光下闪烁。

  现在地面成了棕黑色的泥地。自由民的通行让地上满是烂泥和粪便:木制车轮和马蹄,骨头、兽角或铁制的雪橇,猪脚,重靴,奶牛和犍牛的蹄脚,巨足民光着的黑脚板,所有这些都留下各自的标记。湿滑的路面更加减缓了队列的行进速度。“你们需要个大点儿的门,”托蒙德再一次抱怨道。

  傍晚时分雪一直下个不停,但野人长河渐渐变为小溪流。几缕青烟从树林中升起,那里是野人的帐篷所在。“是托雷格,”托蒙德解释道,“在烧掉死人。总是有些人睡着了就不再醒来。你会在他们的帐篷中发现他们——那些有帐篷的——已经蜷缩着冻僵了。托雷格知道怎么做。”

  等到托雷格从树林中出来时,野人溪流只剩下涓涓细流。一起骑马过来的是十来个装备有长矛和刀剑的骑兵。“我的后卫部队,”托蒙德咧嘴大笑着说道,“你们乌鸦有游骑兵,我们也有。我把他们留在营地,以防我们全都离开之后会遭到袭击。”

  骑兵中间有一位徒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头高大的野兽。一只野猪,琼恩看到,一只巨大的野猪。有白灵的两倍大,浑身都是粗糙的黑毛,獠牙有成人的手臂那么长。琼恩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和丑陋的野猪,旁边的男人也很丑:粗陋,眉毛浓黑,鼻子扁平,重颚长满黑胡茬,又黑又小的眼睛挤在一起。

  “布拉齐,”托蒙德转头啐了一口,“一个易形者。”不知怎的他知道,这不是问题所在。

  白灵转过头来。飘落的雪花掩盖住了野猪的气味,但现在白狼已经闻到了。他从琼恩身边探出头来,呲着牙无声地咆哮。

  “野猪和冰原狼,”托蒙德说,“今晚你最好把你的野兽关起来。我会让布拉齐把他的野猪也关起来。”他抬头看一眼渐暗的天空,“他们是最后一批,很快就要没人了。今晚将会下整晚的雪,我能感觉到。我是时候去冰墙另一边看看了。”

  “你先过去吧,”琼恩告诉他,“我想等到最后一人通过长城。我会与你共进晚餐。”

  “晚餐?哈!此刻这是我最想听到的一个词。”托蒙德让驮马转向长城,然后拍打马臀。托雷格和骑手们从后面跟上,门前下马以便让马匹通过。波文·马尔锡一直待到监督他的事务官们把最后一轮马车推进隧道。只有琼恩·雪诺和他的侍卫们留下来。

  异形者在十码之外停步。他的野猪前蹄刨地,喷着响鼻,弓起的黑背上积雪纷纷震落。它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一瞬间琼恩认为它是要向前冲。他的两边,侍卫们都握紧了长矛。

  “关吧,”布拉齐说,“把城门关好关紧,他们就要来了,乌鸦。”他微笑着走向城门,琼恩从来没见过那么丑陋的笑容。野猪大步跟在他后面。飘落的雪花很快覆盖他们身后的足迹。

  不,琼恩?雪诺想,这只是刚刚开始。波文·马尔锡正在长城南面等他,手里拿着一块写满数字的写字板。“今天共有3190个野人通过长城,”总务长大人告诉他,“你的60个人质将在进餐之后被送往东海望和影子塔。艾迪·托勒特带走了六马车的女人回长坟堡。余下的都留我们这里。”

  “不会很久,”琼恩向他保证,“托蒙德打算在一两天内带他自己的人去橡盾村。一旦我们安排好安置他们的地方,其他人也会离开。”

  “你说了算,雪诺大人。”用词生硬,那语气貌似波文·马尔锡已经知道他将会把野人们安置在何处。

  回到黑城堡,琼恩发现这里已经和他早上离开时大不相同。长久以来,他所知道的黑城堡是一个安静的到处是阴影的所在,寥寥无几的守夜人在废弃的堡垒里像幽灵一样游荡,而历史上这些堡垒曾经驻过十倍于此的守夜人。所有这些都已改变。

  琼恩·雪诺从来没见到过灯光从如此多的窗户里照射出来。嘈杂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自由民沿着数千年来只有守夜人的黑靴踏过的虫道来来去去。老菲林特·巴拉克斯(FlintBarracks)从外面走来,正遇上一堆人在玩打雪仗。玩雪,琼恩吃惊地想,成人们像孩童那样玩耍,布兰和艾莉亚也曾经那样扔过雪球,在他们之前是罗柏和我。

  然而,老武器师傅唐纳·诺伊还是那么忧郁和安静,冰冷的锻炉后面琼恩的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但他刚脱下外套,唐纳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宣布:克莱达斯带消息来了。“让他进来。”琼恩从火盆的余火中点燃一根灯芯,又用灯芯点亮三根蜡烛。

  克莱达斯满脸通红地进来,柔软的手里握着一张羊皮纸。“请见谅,司令大人,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但我想你一定希望马上看到这个。”

  “你做的很好。”琼恩读到:已至艰难堡,还剩六艘船。海浪滔天,黑鸟号全军覆没,两艘里斯船在Skane搁浅,塔伦号正在进水。这里非常糟糕,野人们已经在吃死人的肉。森林里有尸鬼出没。

  布拉佛斯船长称他们的船只能装载女人和孩童。森林女巫宣称我们是奴隶贩子。他们试图攻击暴鸦号,六个船员死亡,还死了很多野人。只剩8只渡鸦。水里也有尸鬼。请求陆路支援,海路风暴肆虐。自塔伦号,哈慕恩学士执笔。

  下面是卡特·派克愤怒的印记。“是不幸的事吗,大人?”克莱达斯问道,“足够不幸。”森林里有尸鬼,水里有尸鬼,出航时11艘船,只剩下六艘。琼恩·雪诺卷起羊皮纸,紧皱眉头。夜晚来临,他想,此刻我的战争才要开始。

  “伟大的斯卡哈兹·莫·坎达克陛下,第十四代高贵的坎达克,弥林之王,吉斯神的化身,古老帝国的继承,斯卡扎丹河之主,龙脉之伴侣,鹰身女妖的血脉,驾到,全体行礼!”传礼官吼道。他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与石柱间回响。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收剑回鞘单手挽袍。国王面前除守卫外禁止刀械。尽管已被解职但似乎他仍被默认为守卫之一。起码,他的剑还在。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喜欢坐在锃亮的乌檀木长椅上上朝,平和又简单,铺满巴利斯坦认为用来便于舒适的软垫。斯卡哈兹王却把长椅换做两把镀金的高大木王座,王座背后被雕成龙形。陛下坐上右手边的王座,头戴黄金宝冠,手持宝石权杖。另一个王座却空空如也。那个更重要,巴利斯坦想着,再精巧的龙椅也取代不了真龙。

  王座右侧站着巨人戈哈Goghor,一个满脸伤疤残暴的庞然大物。左边则是斑点猫,一袭豹皮披肩。他们之后是碎骨者贝拉乔和冷眼卡拉兹。都是些老道的杀手,赛尔弥总结道,如何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伪www.757576.com,但找出隐藏的杀手并行动,与在竞技场下迎击伴着号角与战鼓而来袭的敌人是两码事。

  虽然日头很早,但他却疲惫入骨,仿佛他奋战过一夜。岁数增长着,但睡眠却减少着。当侍从的岁月里,他一夜要睡十个钟头,却依旧在步向操练场时哈欠连天。然而63岁的他却发觉,5个小时用于睡觉都绰绰有余。昨夜,他压根没睡。

  他的寝室紧邻女王寝宫,本是奴隶营房。他的家具不过一张床,夜壶,衣柜,以及一把他从未坐过的椅子。在床头柜上,他放着蜂蜡烛和战士的小雕像。虽然他不虔诚,但这雕像能让他在这异乡少点孤独,这也是他执夜岗的缘由。让我免于被滋生的怀疑所扰吧,他祈求道,赐予我力量去做正义之事。但无论祈祷还是黎明都没给予他信心。

  大厅里从所未有的拥挤,但那些缺失的面孔才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最怀念的:弥桑黛,贝沃斯,灰虫子,阿戈和乔戈及拉卡洛,伊莉和姬琪,达里奥·纳哈里斯。站在剃头者位置的是个戴着狮面塑形胸甲的胖子,他沉重的腿几乎撑破了皮带:马哈兹·莫·坎达克,国王的表亲,铜盔野兽的新指挥官。他被赛尔弥一眼就给以轻蔑的印象。在君临他就如此,媚上欺下这套他做不到,不仅出于骄傲,更是出于自豪。

  斯卡哈兹应该也在厅内,赛尔弥意识到,他那丑脸隐藏在面具之后。四十个铜盔野兽站在柱子间,火炬之光在他们的面具上闪耀。那个剃头者可能是他们中任意一个。大厅内齐声响起数百个低鸣,回响在大理石板和石柱之间。这使预兆之音变得愤恼。这让赛尔弥联想到在成群大黄蜂来到前那一只警戒蜂的轰鸣。而他在聚集的人群的脸上,看见了愤怒,悲哀,怀疑,恐惧。

  在这丑陋开始前,国王的传礼官差点来不及肃静厅堂。一个女子为她在达兹那卡竞技场里死去的兄弟哀嚎,还有她的轿子。一个胖子揭开绷带展示依旧鲜血淋漓的烧伤。当一个戴着蓝金色托卡的家伙说着英雄的哈戈兹时,他身后的一位自由民将他推倒。花了六个铜盔野兽将他们分开带离厅堂。

  狐狸,老鹰,海豹,蝗虫,狮子,蟾蜍。赛尔弥不禁设想面具和面具之后的人是否有关联。他们是成天带着一种面具,还是每天早上换一个?“安静下,”雷兹纳克·莫·雷兹卡恳求着,“行么!我将挨个解决如果”

  “不,不,不。”雷兹纳克尖叫道,“丹妮莉丝女王将带着她的威仪和权势在她认为合适的时候回归弥林。在那以前,希兹达尔陛下将——”

  人群开始推搡。“女王陛下没死,”管家强调道,“她的血盟卫已经散布于斯卡扎丹河两岸寻觅她,将她带会给她挚爱而忠诚的王。每队都有十个精挑细选的骑手,每骑都有三匹备马,已备于尽快找到。丹妮莉丝陛下必将回来。”

  一个高个身着锦袍吉斯人接着说,音调高到冰凉。希兹达尔王挪了挪王座,他面无表情,尽力做着关心的样子却毫不在意。又一次,他的管家做出了裁决。

  巴利斯坦无视了雷兹纳克的油滑。他御林铁卫的岁月造就了他听而不闻的能力,尤其是当说话的专心证明话语如风。在厅堂后方,他发现了那个多恩王子和他的两个伙伴。他们不该来。昆汀没意识到他的危险。在这庭上丹妮莉丝是他唯一的朋友,而她却不在。他怀疑他们对于所说的语言究竟理解了几分。即使是他也不完全理解这些奴隶所说的混杂的吉斯腔调,尤其当他们语速如飞时。

  至少昆汀王子在专心听。简直就是他父亲的翻版。矮小精壮,长相朴实,看着是个正直的小伙,冷静,敏感,本分却不能让那女孩一见钟情。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无论名讳如何,仍旧是少女怀春,就如她天真烂漫的那面一样。作为女王她把她的子民放在首位——否则她也不会嫁给希兹达尔·佐·洛拉克——但她内心依旧渴望浪漫,激情与爱意。她需要热情似火,多恩却送来了这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懂得默默照顾你。榆木脑袋可以与你安静的结婚生子,繁衍后代。榆木脑袋会一直支持你,而热情似火只会一时感动你,但傻子,孩子与少女却总被热情所误导。王子背后,杰瑞斯·德林克沃特在朝克莱特·伊伦伍德低语。杰瑞斯爵士和他的王子长的迥然相反:高大精瘦标致,有着军人的威仪与政客的智慧。

  将近鬼时,杰瑞斯·德林克沃特爵士返回金字塔报告:他发现豆子,书本,和老骨头比尔在弥林少有的一家体面的酒馆里,喝着黄色的葡萄酒,观看赤裸的奴隶用双手和锉尖的牙齿杀死彼此。

  “豆子拔出刀刃,并提议打赌是否背信弃义者的肚子里面装满了黄泥浆。”杰瑞斯爵士报告,“所以我抛给他一枚金龙,问是否黄金能办事。他咬了咬硬币问我打算买什么。当我告诉他时,他收起刀子问我是喝醉了还是疯了。”

  “他太会这么做了。我敢打赌,你也将得到你的会面,只要破布(即破烂亲王)允许,漂亮的梅里斯就会割掉你的肝脏和洋葱一起炒。我们应该听从赛尔弥的劝告。当无畏的巴利斯坦告诉你跑,一个聪明的人会系紧他的鞋带。我们应该找一艘去瓦兰提斯的船,趁港口仍然开放时。”

  只不过是提及船,就让阿奇博尔德爵士的脸色变绿。“不坐船。我宁愿一只脚蹦跳着回瓦兰提斯。”瓦兰提斯,昆汀想。然后里斯,然后回家。从我来时的路回去,两手空空如也。三位勇敢的人牺牲,为了什么?

  再次看到绿水河将是令人愉快的,造访阳戟城和流水花园,呼吸伊伦伍德清新甜美的山间空气,代替奴隶湾炎热,潮湿,肮脏的情绪。他的父亲不会说一句责难的话,昆汀知道,但他的眼神中会流露出失望。他的姐姐会鄙视,沙蛇们会嘲笑他,带着剑一般锋利的微笑,伊伦伍德伯爵,他的养父,他曾派他唯一的儿子来保护他的安全……

  “我不会留你们在这,”昆汀告诉他的朋友。“我父亲把这项任务加派于我,不是你们。回家去吧,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走你们喜欢的无论什么途径。我留下。”

  第二天晚上,丹佐·德汉出现在昆汀的门前来谈条件。“他明天见你,在香料市场。在市场里找一扇画有紫莲花的门。敲两下并喊‘自由’。”

  “同意,”昆汀说。“阿奇和杰瑞斯和我一起去。他也可以带上两个人。不能再多。”

  “如您所愿,我的王子。”用词足够礼貌,但丹佐的语气中含有恶意,战士诗人的眼中闪烁着嘲笑的精光。“日落之后来。并注意让你别被跟踪。”多恩人日落前一个小时离开大金字塔,以防万一,他们拐错了一个弯,或者说很难找到那朵紫莲花。昆汀和杰瑞斯腰挎剑带。大人物宽阔的背上挂着战锤。

  “放弃做蠢事还为时不晚,”杰瑞斯说,他们沿着一条臭哄哄的胡同走向老香料市场。空气中弥漫着小便的气味,他们能听到前面一辆运尸车的铁框车轮的辘辘声。“老骨头比尔常说,漂亮的梅里斯可以满足一个男人找死的愿望,在一个月中。我们欺骗了他们,昆汀。利用他们来到这里,然后转投了暴鸦团。”

  “可是,破布从没要我们来真的,”大人物插嘴。“他的其他手下,奥森爵士和迪克·斯特劳,亨格福德,丛林威尔,这太多了,他们仍被关在某个地牢里感谢我们呢。老破布可不会太喜欢。”

  杰瑞斯笑了。“我们毫不遗憾。你相信这条和约吗,昆汀?我不信。半座城市管那名屠龙者叫英雄,另一半提起他的名字就吐血。”

  “希兹达赫,哈姆赞,哈哥奈哥,这有什么关系?我都叫他们哈祖。他不是屠龙者。他所做的就是把他的屁股烤得又焦又脆。”

  他们看不见。他的朋友们看不到他来这儿的真正目的。这条道路通过她,不是通向她。丹妮莉丝是得到奖品的工具,不是奖品本身。“‘龙有三个头,’她对我说。‘我的婚姻不必是你所有希望的终结,’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了血与火。’我体内流着坦格利安的血,你们知道这个。我的血统可以追溯到—”

  “懆你的血统,”杰瑞斯说。“龙才不在乎你的血,也许除了它尝起来怎么样。以史为鉴,你不能驯服一条龙。他们是怪物,不是宠物。昆汀,这就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为了多恩。为了我的父亲。为了克莱特、威尔和凯惴学士。”

  “都死了,”昆汀同意。“为了什么?带我来这儿,这样我就可以娶龙女王。克莱特称呼它,一场壮丽的冒险。魔鬼之路和风暴海洋,旅程的终点,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一个故事告诉我们的子孙。但克莱特将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除非他在他喜欢的客栈荡妇的肚子里留下一个私生子。威尔将永远不会有他的婚礼。他们的死亡应该有一些意义。”

  杰瑞斯指着一具倚靠着砖墙下滑的尸体,伴随着一团闪闪发光的绿苍蝇。“他的死有意义?”昆汀厌恶地注视着尸体。“他死于传染病。离他远远的。”‘苍白母马’在城墙之内蔓延。难怪街道显得如此空旷。“无垢者会派一辆运尸车来运走他。”

  “毫无疑问。不过,这不是我的问题。人的生命具有意义,而不是他们的死亡。我也爱威尔和克莱特,但这不会把他们带回来给我们。这是一个错误,昆汀。你不能信任雇佣兵。”

  “他们是人,像其他任何人一样。他们想要黄金,荣耀,权力。这些都是我所信任的。”这些,和我自己的命运。我是多恩的王子,龙的血液在我的血管里流淌。

  太阳已经沉到城墙的背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紫莲花,漆在一扇风化的木门上,低矮的小砖房蹲在一排同样的茅舍中,在黄绿色大金字塔阿兹达的阴影下。昆汀依照指示敲了两下。隔着门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用难懂的奴隶湾杂种语低声咆哮着什么,一种旧吉斯语和高等瓦雷利亚语难听的混合物。王子用同样的语言回答。“自由。”

  门开了。杰瑞斯第一个进去,为谨慎起见,昆汀紧随其后,大人物殿后。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蓝色的烟雾,那些芳香不能完全掩盖更臭的小便、酸葡萄酒和腐肉的气味。里面的空间比外面似乎要大很多,延伸到左右毗连的小屋。似乎街上一打小房子在内部变成了一间长厅。

  在这个时候,房子还不到半满。几名顾客赐予多恩人或无聊、或敌意、或好奇的眼神。余下的人在房间的另一头聚集在深坑周围,坑中两名裸体男子正拿刀相互挥砍,同时观众为他们加油鼓劲。

  昆汀没见到他们来会晤的男人的迹象。那时一扇他没有见过的门倏地打开,一个老女人冒了出来,一个皱缩的老东西,穿着暗红色的托卡,饰有微小的黄金头骨流苏。她的皮肤白的像马奶,她的头发太稀疏,以至他能看见底下的头皮。“多恩人,”她说,“我是扎丽娜,紫莲花。沿着这儿下去,你们会找到他们。”她按住门并示意他们通过。

  在门的另一边是一段木制楼梯,陡峭又扭曲。这一次大人物引路,杰瑞斯殿后,王子走在两人之间。一个下层地下室。这是一段漫长的路,太黑了,昆汀不得不摸索着前进以防止打滑。接近底部,阿奇博尔德爵士拔出了他的匕首。

  他们出现在一间砖砌地下室里,大小是上面酒馆的三倍。王子的视线所及之处,巨大的木桶沿着墙壁排列成行。一盏红灯笼挂在门内侧的钩子上,当做桌子使用的一只翻倒的木桶上,一根黑色脂肪蜡烛闪烁微光。这是唯一的光源。

  卡苟——尸体杀手在大酒桶旁边踱步,他的黑色亚拉克弯刀挎在腰上。漂亮的梅里斯抱着十字弓站立,她的眼睛冷酷的像两颗灰色的石头。一旦多恩人进入,丹佐·德汉便闩上了门,然后在它前面占据了一个适当的位置,双臂交叉在胸前。

  破烂亲王本人坐在桌子旁边,捧着一杯酒。在黄色的烛光里,他的银灰色头发看起来几乎是金黄的,不过也将他的眼袋突出得像鞍囊一样大。他穿着棕色的羊毛旅行者披风,银色锁甲在下面闪着光。这预示着欺诈还是纯粹的谨慎?一名老雇佣兵是一名谨慎的雇佣兵。昆汀走近他的桌子。“我的大人。没穿您的披风您看上去不一样了。”

  “我的破烂衣服?”潘托斯人耸了耸肩。“可怜的东西……然而那些破布使我的敌人们满怀恐惧,战场上,我的破布在风中飘扬,比任何旗帜都更能鼓舞士气。如果我想隐姓埋名,我只需脱下它,成为平民百姓不再引人注意。他示意对面的长椅。

  “坐。我听说你是一位王子。但愿我已经知道。你要喝酒吗?扎丽娜也主动提供食物。她的面包不新鲜,炖的菜恶劣得难以形容。动物油脂和盐,加一两小块肉。狗肉,她说的,但我认为鼠肉更有可能。不过,它不会杀死你。我发现,只有当食物是诱人的才必须要小心。下毒者总是选择最好的菜。”

  “那到不必要,”昆汀说。如果他听到的传闻属实,梅里斯的衬衫下面只会有被人割掉双乳留下的伤疤。“梅里斯是个女人,我同意。你依然歪曲了条款。”

  “破烂和扭曲,我是多么的无赖。三对二没有多大的优势,必须承认,但这算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必须学会抓住神选择送他的无论什么礼物。这是条经验,我付出一些代价学来的。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我的诚信。”他再次示意了椅子。“坐,说你来这儿要说的话。我保证不杀你,直到我听了你的解释。至少我能为一名王子同伴做到这点。昆汀,是叫这个吗?”

  昆汀坐了下来。一句错误的话,半个心跳内就会导致流血冲突。“我请您原谅我们的欺骗。唯一航行至奴隶湾的,是那些被雇佣带你去战场的船队。”

  破烂亲王耸了耸肩。“每一个叛徒都有他的说词。你不是第一个向我发誓承诺用剑效劳,拿了我的硬币并跑掉。他们都有理由。‘我的小儿子生病了,-或‘我妻子给我戴绿帽子,’或‘其他人都让我吸。’多么可爱的孩子,最后的那位,但我并没有原谅他擅离职守。

  另外一名同伴告诉我,我们的食物太恶劣,因此他不得不逃走,在它让他生病之前,所以我把他的脚砍掉,烤它,并喂给他吃。然后我让他当我们营地的厨师。我们的伙食明显改善,当他的合同期满后他又签署了一份。你,即使……好几个我最好的人,被锁在女王的地牢里感谢你撒谎的舌头,我怀疑你甚至可以去做饭。”

  “我是多恩的王子,”昆汀说。“我对我的父亲和我的人民负有责任。有一份秘密的婚姻协定。”

  “没有?哦,我想起来了。你的新娘骑着龙飞走了。嗯,等她回来时,一定要邀请我们去你的婚礼。军团的人爱喝你的喜酒,我喜欢维斯特洛的婚礼。闹洞房的部分尤其,只有……哦,等等……”他转向丹佐·德汉。

  破烂亲王转过头来关注昆汀。“那是真的吗?当然不是。你的婚约的情况怎样?”

  丹妮莉丝从未嘲笑过。余下的弥林人可能视他为一名好笑的怪人,像在君临流亡的盛夏群岛国王罗勃特过去常常遭受的,但女王总是温柔的和他讲话。“我们来得太晚了,”昆汀说。

  “真遗憾你没有早点舍弃我。”破烂亲王呷了一口葡萄酒。“所以……没有婚礼为青蛙王子举行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卖力地返回我这儿?我的三位勇敢的多恩小伙子决定要执行他们的合同?”

  “旧消息。我看见他死了。这位不幸的人看到一只龙,在他试图逃跑时绊倒了。然后,一千个他最靠近的朋友踩在他上面。无疑地,黄色城市被眼泪所淹没。你问我这个是对他的回忆祝酒?”

  “奴隶主委员会不能达成一致。耶赞·祖·喀高兹是最受拥护的,但现在他也死了。贤主大人们轮流执掌最高指挥权,今天我们的领导人,是一位被你部队中的朋友们称之为‘醉酒的征服者’的,到明天,将会是‘抖脸大人’。”

  “我接受指正,亲爱的。承我们渊凯朋友们的好意,提供给我们一份图表。我必须努力更专心的查阅它。”

  “弥林和渊凯签署了和约。围城被解除,联合部队被解散。将会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城市被洗劫和掠夺。”

  破烂亲王呷了一口酒,说,“一个棘手的问题。但这是我们自由兵团人的生活方式。一场战争结束,另一场开始。幸运的是,在某处总有某个人攻击某个人。也许就在这里。甚至当我们坐在这里喝酒,血胡子正敦促我们渊凯朋友赠与希兹达赫国王另一个脑袋。

  自由人和奴隶审视彼此的脖子,磨快他们的刀,哈比的儿子们在他们的金字塔里秘密谋划,‘苍白母马’所过之处奴隶和主人都一个样,我们的朋友们从黄色城市眺望大海,在草原某处,一头龙啃食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细皮嫩肉。今晚谁统治弥林?明天又是谁来统治?”这位潘托斯人耸了耸肩。“有一件事我确信。有人会需要我们的剑。”

  破烂亲王瞥了一眼漂亮的梅里斯。“他并不缺乏胆子,这只青蛙。必须由我来提醒他?我亲爱的王子,我们签署的最后的合同,你用来擦你漂亮的粉红屁股的那份。”

  “我们到达瓦兰提斯时,我会付你一部分,剩下的等我回阳戟城再付。当我们启航时身边带着黄金,但是,一旦我们加入军团,将很难隐藏它了,所以我们把它存进了银行。我可以给你看文件。”

  “余下的你会在多恩拿到,”昆汀坚持。“我父亲是一位讲信用的人。如果我在一张契约上面加盖了我的印章,他就会履行它的条款。我向你保证这点。”

  破烂亲王喝完了葡萄酒,翻转酒杯,扣在他们之间。“所以。让我想一下我是否已经明白了。一位被证实了的撒谎者和背誓者,希望与我们签订合同,并用承诺来支付。什么服务?我不知道。是让我的风吹团粉碎渊凯人,洗劫黄色城市?在战场上击败一名多斯拉克卡拉萨?护送你回家见你父亲?或者你会感到满意,如果我们将心甘情愿的丹妮莉丝女王送上你的床?告诉我真相,青蛙王子。你要我和我的人做什么?”

  卡苟——尸体杀手低声轻笑。漂亮的梅里斯似笑非笑地撇嘴。丹佐·德汉吹了声口哨。破烂亲王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说,“双倍不够支付龙的价,年青王子。甚至一只青蛙都应该知道这些。巨龙来啦,亲爱的。用承诺付款的人,本该有起码的辨别力允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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